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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越使劲越觉得生气,平白无故多出这么个麻烦还这么有主意,惹了麻烦自己家当也不够使,这小丫头骨头这么硬,偏打到你顺当不可。
在旁的工仔吓得不敢上前,这老板平时苛责打骂也是常有的,可今天这火气,真是见都没见过,不光是工仔,朱红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脾气发得有点大,可却抑制不住,偏要这丫头服输。
被踩在地上的刘放动弹不得,可也急的发疯,看着黄砚一声不出,眼里快急出火来,挣扎着求黄砚,让她服个软儿,可哪知道黄砚已是失了双亲丢了家一路颠簸流离心里早就硬了,就想着朱红恨不得打死自己才好,这外面的人,没一个好的。
“红姐!主子们来了,您快收拾收拾准备接货吧!”一个脚力急冲冲地对着朱红喊。朱红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朝着黄砚吐了口唾沫,急匆匆地向外赶去。
黄砚被打的眼睛都花了,脸上痒痒的不知道是血还是头发,竭力地看向刘放,却什么也看不清。那踩着刘放的工仔看着朱红离开了,也就放开了刘放,反而去守着门。
刘放向黄砚爬去,抱起她,看着黄砚满脸的血,头发和血搅在一起模糊不清,人看似已经昏迷了,刘放没有急着叫醒她,却越发抱紧她,自言自语:服个软儿不就成了,偏这般要强,这不比在家里,外面不会对你像家里一般的,活该,真是活该!小砚,等哥找到活路了,一定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你,任何人都不行,我也不行。你是不是黄伯伯和黄婶婶被那些洋鬼子杀了心里难受啊?啊?小砚?其实我也难受,可我们现在没办法的,我们能怎么样?除了活着只能活着。小砚,你明白吗?
“你倒是比她懂事多了。”朱红现在门口似讽似嘲地叹息。
“你打一下也就算了,何必和我们小孩子较劲。”刘放揶揄道。全不顾朱红那半红半绿的脸色。
说着,一群洋人簇拥着走进货舱,黄砚听着那根本听不懂的话却无比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眼,满眼的红丝像要杀人,刘放扶着她坐起来,悄声说,“忍住。”
朱红瞅着刘放碍眼,又盯着那些洋人并没有怪罪的样子,忙吩咐几个脚力把她们拖到舷梯。
可那些洋人验了货走在甲板上却大发雷霆,抽了朱红一个大耳刮子,朱红还未发作,身边的苦力已经忍不住了,平日里朱红打归打,骂归骂,可一个女人,不论货多货少都跟这帮大老爷们儿一起风里来雨里去,早就把当自家姐姐妹子看,眼见有人骑在脖子上撒尿真是一口气顶上天灵盖儿,举起家伙就要往人家脑袋上轮,朱红一个眼见儿,扑通跪下,抓着旁边管事儿的裤腿不撒手,哭喊着撒泼,求着人家做主,□□都快拽掉了,那洋人也笑了,嘟囔了一句听不懂的洋文人模人样的走了。
那管事儿的临走临走扯了扯裤腿儿,无奈的朝着朱红叹了口气,“你呀你啊平素里精明得很,怎地这时候犯起糊涂,那两个小野种,哪儿来的送哪儿去,没地儿送,顺便找个港口扔下去,省得给自己找麻烦。”
“申哥,我一婆姨家带着一帮伙计过日子不容易,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你是拿我当亲妹子看,今儿的事儿您多担待,主子那儿您美言几句,”朱红脸肿红着,嘴里含糊着血,比平素咄咄逼人的样子多了几分风情,朱红从内襟里掏出一袋子银子,塞给申哥,“妹子我和这几十口伙计的生计都拜托您了”
申哥拿手掂了掂,“妹子,咱也算同根同源的,你的事,这么多年港口的人都知道,这事儿,我虽说不能打保票,但也能替你办个八九不离十,你要真想保那俩娃娃,找个地方安置了,主子那儿,就说他们死了吧。”
“唉,谢谢您,回头靠了岸,找个馆子妹子请您老人家吃酒。”朱红眼见申哥一路小跑跟上洋鬼子,脸上僵着笑,心里却啐骂了一句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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