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束光(2 / 2)
“嗯。”娄鹤看着她笑了。
喜欢你,
从来都是真的。
落针可闻的客厅像是被人点了慢速播放,连呼吸都显得格外绵长。
娄鹤精致的脸庞透着病态的苍白感,饱含颗粒感的嗓音听起来酥酥麻麻的。
她的心也像是夏日里的冰淇淋,被他捂得化成了一团。
可惜谁都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旖旎的气氛就被轻快的手机铃声所打破。
闻缨拿出了兜里的手机,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
她和娄鹤打了个手势,起身到一旁去接电话了。
“不要急不要急不要急。”娄鹤累极地瘫坐到了沙发上,喃喃自语道。
他一连说了三遍,好像这是什么管用的咒语一样。
闻缨的这通电话打了十来分钟。
旁人初看时只觉得她纤细的身影弱不禁风,却不知她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得笔直,似乎没有什么能把她压垮。
娄鹤侧头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只希望时间也能够就此停驻。
半晌后,闻缨收起手机回头,他便闭上眼假寐。
闻缨替他盖上了薄毯。
恰好电饭锅完成任务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她转而进了厨房。
这附近的外卖商铺她都不太熟悉,也没敢让生病的娄鹤以身试验。
她盛了一碗白粥,又取了几个小碟子,分别装上肉松、榨菜和鱼肉肠后,才过去叫醒了娄鹤。
“吃饭了。”闻缨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娄鹤的肩膀。
娄鹤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脸困顿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琥珀色的眼睛大而圆,通透得像是上好的宝石,散发出动人的光泽。
“吃完饭记得吃药。”闻缨避开了他的眼神,直起腰就要走。
娄鹤快速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一起吃点?”
这一回他很快就松开了她,短暂的肢体接触过后,被他碰过的地方好似还留有余温。
闻缨决定不和病人计较。
她点了点头,先他一步进了餐厅。
闻缨的白粥煮得中规中矩,娄鹤吃着却十分满足。
“我本来想着,以后都不用你进厨房的。”他不知想到什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闻缨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也不怎么爱说话。
她刚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粉嫩的嘴唇沾了点白粥水,很快又被她舔了去。
娄鹤忽然意识到,他把她留下来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我确实没打算进去。”闻缨拿着汤匙的手顿了下来。
“那刚才算什么?”娄鹤挑了下眉。
温热的白粥填充了他的胃,面前又坐着她,他觉得自己不药而愈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你觉得这也算下厨的话。”闻缨不紧不慢地回道。
娄鹤的好心情依旧不受影响,“辞了皇芭的首演,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吃喝玩乐?”闻缨随口回了他一句。
“那我们搭个伴?”娄鹤自然不信她的说辞,但还是很配合地顺着她说道,“我现在也很闲。”
闻缨现在还挂着客座首席的职位,就是不知道她参演的演出都安排在什么时候。
国内的各大芭蕾舞团也都联系过她,听说她全都回绝了,或许是在憋什么大招也未可知。
细细想来,倒是和他的情况有些类似。
“你不用上学?”闻缨狐疑地看着娄鹤。
娄鹤三两下解决了碗里的粥。
他吃的速度不慢,动作却依旧优雅。
“我跳过级,今年刚毕业。”娄鹤放下手里的餐具,目光灼灼地看着闻缨,“如果你没打算回来的话,我会出国读书。”
看似平淡的话里不知道藏了多少细密的心事。
闻缨不太自在地垂下了眼,尽量自然地说道:“……你该吃药了。”
她有些后悔问起那些陈年旧事了。
他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直白得令她心惊。
“是你先问我的。”娄鹤知道她会有负担,但还是决定以毒攻毒。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闻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逃避似地起身接了杯温水。
娄鹤就着水,乖巧地把药吃了。
因为是她递过来的,白水都格外得甜。
“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娄鹤恢复了点精神,眉宇间又恢复了惯有的自信。
闻缨没说话地看着他。
“我对不相干的人没什么耐心,你不一样。”娄鹤的眼睛里的细碎星光无声闪烁着。
闻缨尚未回神,面前就罩下了一个阴影。
他弯下腰,左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半圈住了她。
“阿缨。”娄鹤抬起手取下了她用来固定头发的筷子。
她乌黑的长发如瀑般落了下来,和他的嗓音一样柔亮,“别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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