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好梦将醒(2 / 2)
这样看起来完美,却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伤痛的人。
白发苍苍,满脸沟壑,他拄着拐杖站在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位旁,感慨的声音沧桑而低哑:
“为何圆满总是这样困难,世上总有许多令人遗憾的事情。”
“哎,老伯,话不是这样说的。”
“就是就是,你看他们这些先天高人,能上天入地的,还有什么遗憾的?”
“他们过得可比咱们好多喽!”
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的话又在被议论者转头的瞬间停歇了。
姑娘只是给了个微笑。
男子的目光平静。
但是原本站在那附近摊位的人还是散去了许多。
老伯没有动,甚至还微微点头示意。
他一个老人家,有什么可怕的?再说,这两位看起来并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江湖人,先天高人,那也是人啊。
只是可惜了这几个摊位,忽然少了顾客,今日恐怕是要少赚一些喽。
他摇摇头,无意间被旁边演着布袋戏的摊位吸引了片刻。
两个掌中的人偶,一个是白衣白发的老者,另一个则是黑衣紫发的青年。
只见那青年模样的人偶,持着一把剑,翻飞间就刺中了那个老者——
摊主的口白说得很有功底,苍老与年轻的声音来回切换。
“吾乃九天玄尊,谁人能杀死我!”
“哈,吾地冥要杀的人,一刻也不能在这世间多留!”
结局很快便被演了出来,老者倒地不起,青年志得意满,哈哈大笑。
剧终,摊主向少数的,包括着老伯的几个观众鞠了一躬,竟莫名有些优雅的味道。
他状似无意地道:
“人们不就是喜欢看悲剧吗,看美好的东西被一一毁灭。越是悲惨,就越能引人心动,越能让人兴起围观的心思啊——”
语调有几分奇怪的浮夸和咏叹。
江无云向着这边走来时,本意只是照顾一下这几个摊位的生意。
毕竟因着她的注意,从脚步声来看,怕是散去了不少人。
她在听到那诡异的声调时堪堪停了步。
非常君先她一步反应了过来:
“地冥?”
“地冥!”
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自天外响起。
摊主动也没有动,就微笑着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特意等着人来一般。
“好友,劳烦你帮忙看顾周围百姓——”
传音入耳,非常君心中虽然不免泛起了异样的情绪,但还是及时出招。
这种时候,遇见这种天地吵架的戏码,实在是……让他心情不怎么样。
“逆拨乾坤。”
守招刚出,将周围护住,就见一道剑气来势汹汹。
“天罡玉旨!”
原本表演布袋戏的戏台,连同那位摊主一起炸开。
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的烟花效果,在烟雾中隐约浮现了负手而立的轻佻人影。
黑衣紫发,面具遮掩,金纹华丽。
旁边那些不怕死围观的,又或者是来不及收拾摊位被迫围观的,大约都知道了这是谁。
不就是——布袋戏里所演的,杀死九天玄尊的凶手的形象吗。
九天玄尊可是云海仙门的领导者,他身死的消息传出时,可谓天下哗然,即便是普通人也是知晓一二。
原来凶手便是地冥——
天迹化光落地之时,可谓风尘仆仆,诗号不念,pose也不摆,眼睛里隐隐有着丝丝血红。
也不知是连日追杀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师尊之死而愤意难平。
他拂尘一扫,厉声质问:
“地冥,你究竟为何要杀死玄尊!”
“当然是——”
地冥微微抬手,虔诚而优雅,就好像是在舞台上演绎着神祗的形象。
“为了演出一幕最完美的剧本啊——”
“你!”
天迹早就被地冥无数次相类似的回答气得心血翻腾。
方才忍不住再次发问,是他仍旧念着玄黄三乘的同修情谊,欲要给他辩解或认错的机会。
现在看来是他多情了,地冥怕是根本不需要!
玉逍遥怒急攻心,抬手就运招攻向地冥,真元激荡。
非常君看着这一出闹剧,心思流转。
九天玄尊之死早就在江湖上掀起风波。
也有人质疑其中真假,但是他知道九天玄尊必然已死……
照仙门秘史所记载,若血元造生者真是地冥,那么那所谓的“以魔制魔,以邪制邪”的手段,极有可能就是交给地冥来施为。
他的目光在地冥的面具上掠过一圈。
不知所用是谁的血元。
还需要证据。
照天迹之前入魔的情况,与如今基本毫无异状的表现对比来看,玄尊之死里面必然大有蹊跷。
若想让炎帝斩龙之剑与人之最命格相克,需在剑中灌注天地人三光之力,改变其剑格。
另外,三光之器的另一个作用便是打开天堂之门。
非常君眼眸微眯,未曾立刻去阻止相缠斗的两人。
这倒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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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我要搞事(心情郁卒.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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