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憾如何能补(2 / 2)
他……是何等的样貌风采。
***
山河寂寥,孤峰嶙峋。
顶处,越骄子轻摇白骨扇,任披风飞扬。
飞眉入鬓,眼神凌厉,俊朗面容中藏着一丝的狠戾。
千载明道·玉离经……吗。
那时她蒙眼的白布并非意外掉落,而是他刻意为之。
后来他重新交还的已经是材质特殊的白色布条,足以承载他之术法。
其中便包括一道用以窥视的法诀。
他眼前显现的画面中,紫衣华贵的人扶着似醉似醒者回了屋内,面上颇为无奈。
终究……她不是她。
他放下她时,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保持了合适的距离。
她向他行礼时,举手投足间都是儒门的气质。
如今名为江无云的姑娘,更像是带着暖意的沉香木调,温柔中透着雅致。
……
无云。
非常君独坐屋内。
他没有点灯,手搭在桌案上一方小巧的长方形木盒上。
珍贵的紫檀木,大小约摸装得下一只折扇。
自她走后,所有有关她之物尽皆被他封存,不管是她手写之信、亲作之画,还是……那只白玉簪。
他不能立坟刻碑,因为此事习烟儿并不知晓,若是选在明月不归沉以外的地方……哈,想来她是不愿的吧。
只每年惊蛰,他都远眺觉海迷雾,在杏花树下静伫许久。
他终究是没有打开折扇,去看她最后留下的话。
再无意义了,不过徒增牵挂而已。
许是怕自己看了,终会狠不下心。她若还在,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此绝然不顾。
许是还留一些她想告诉他的东西,也就像是她还在他身边。他舍不得去看。
许是……
非常君的眼神暗了暗。
他想起了一个名字。
问奈何。
***
冷夜无常断生离,罪问枯骨葬西风。
问奈何看着面前的孩童一招一式,纵然汗流浃背,也未曾在他开口说停前止住动作。
真是听话的魔啊。
他右腿搭在左腿上,轻靠着石桌,右手放在膝上一下一下地似乎打着什么节拍。
非常君,汝会如何抉择呢?
当年尊佛借着凝聚在佛珠上的灵识,与江无云里应外合,灭死神之意识,他以佛元相助一臂之力,顺便寄了留招在她转生之孩童身上。
哈,假如就那样死了,才是无趣啊。
吾伟大的乐师。
神儒玄章之作者。
后来留招被触发,啧,还真是讽刺。
……
冷雨点滴,白伞挨肩,侧立的人袍角飘飞,给烟雨中渲染了几分墨意。
对面举着华伞的人负手而立,浅笑温和中透着一分深沉。
“敢问阁下拦路,是为何事?”
问奈何稍稍转身,玩味地“啧”了一声。
“知晓吾友之消息,还能如此冷静。看来她说不定是,不值得啊。”
非常君神色不改:
“阁下便是怀璧明罪·问奈何。吾妻曾与吾提及。幸会了。”
“喔,好说。
“今日只提醒一句,她走之前,当有留下事关复生的线索。吾伟大的乐师能不能再返人世,可全交托汝之抉择了啊。”
“嗯?”
非常君沉吟一声。
说思绪毫无变化,那是全然的假话。
他心跳加快几分,第一个念头便是回去不归沉。
若说还有什么她留下的,他却未曾看过,怕就是那折扇上的题字了。
可惜他早就学会将理智从感情中剥离开来。
问奈何也不管非常君,兀自负手转身,便要离去。
“阁下留步。”
非常君开口。
“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负手的人似乎并没耐性,却又耐心地留在原地。
“死国之神,与死神有何关联?”
“哦?”
问奈何微微侧头,露出半张清矍的面容,半阖的冷淡眼眸中一闪而过半分兴趣。
“咳咳,”他又转回头,以手作掩,轻咳两声,“死国之神与死神,便是现今的江无云与过往的江无云。”
“哈,这一段恩怨已然结束,死神不再是无情之神,另一桩故事又将是精彩无比。”
他自顾自地信步离开。
唯余冷雨打叶。
***
问奈何,绝不是无故行善的好人。
非常君的手摩挲了木盒片刻,时隔多年,虽则被那张相同的熟悉面容撩动了心弦,心有不甘——
她最亲密的人不再是他。
他不能陪在她身旁。
但却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因为她不是她。
银辉洒进屋内,好似流动的水波。
昔日的一双人的缱绻,如今空诉寂寥。
非常君未打开木盒,而是将其收了起来,再次封存。
自从在逆鳞之巅一战,暗中在天地二人身上留下寄心决杀之招,利用三光之器打开天堂之门……
若说那时还能还头,在他将浩星探龙改造成为夸幻之父后,这就是一条不能退的孤绝之路了。
而问奈何如此刻意地提醒,只怕另有阴谋在其中。
何必……
何必硬要拉她重返这个残酷的人间呢。
她没有义务因他一己之私而堕入黑暗,再次身陷泥沼。
“非常君,吾累了。”
那就……休息吧。
无云。等吾。
“生本旅途,死乃归程。”
至少在踏上巅峰之前,非常君都只能孤身一人。
若粉身碎骨,便是与汝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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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爹……啊,好久没看新剧了,问爹咋样了
还是挺喜欢老干爹的hhhh
大概就是,本文中的死神类似是死国之神的前任吧,剧里有关死神的剧情咱就不走了……
呜,蠢作者要重新看仙魔去复习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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