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劫之十三(2 / 2)
“老人家,请问这荷袋怎么卖。”九怀在一旁看了全程,她上前礼貌地作了一揖,问道。
“留下多少银钱,要拿多少个荷袋,全凭客官心意,小老儿做不得主。要挂婆娑树也是如此,靠的也是你的心意。”摊主并没有看一眼九怀两人,闭着眼手里捧着一大碗凉茶。
九怀掏了掏家当,心疼地拿出了一锭银子想递给摊主,心里又想咬咬牙又换了一颗金豆豆。
这金豆子可是九怀最值钱的东西了,这回可是连老底都掏出来了。
这么多钱总够了吧,自己的诚意可是十足,我看有些人留下只是几个铜板,哪里比得上自己,九怀心想道。
她买下了整个摊位上所有的荷袋,吃力的拖着拖车往那婆娑树下拉。
“倒是个奇女子。”老头忽然睁眼,抚着胡子道。
买了一车我就不信挂不上去了,今天挂不上去我就明天再来,我就不相信还有我九怀做不到的事情。九怀撸了撸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九怀的架势倒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平日里也少见,都是丢了几个荷袋没挂上,就嘟囔着走了,像这样誓不罢休的犟脾气,倒也有趣。
路过的,特地叫来看热闹的,吃饱了没事干的,不一会九怀身后围了一圈人,九怀每扔一个,竟还有人摇旗助威的。
个个都恨不得撸起袖子亲自上,看着一个一个荷袋掉落,引来一片惋惜之声。
帝君静静地立在九怀一旁,看着九怀跟打了鸡血似的上蹿下跳,满满一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从天亮到日落,连卖荷袋的老头都要收摊回家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个干净,留下一地瓜子皮。
“这位小姐,日头都下去了,明日请赶早了,日落了许愿也不灵,你跟你家相公可别空欢喜一场。”摆摊老头打趣道。“该走了,今日不行还有明日了,我岁数一大把了,还没见过一日之内就能将那荷袋挂上婆娑树的人呢。”
九怀看着手里最后一个荷袋,心里好像被根绳子捆住抽紧,竟有些发疼。
最后一个一定能挂上去,即便不能,也急不得一时,我还有大把的日子可以来这,九怀自己给自己鼓气。
九怀绕着婆娑树转悠了半天,仔细打量着树枝,揉着手腕调整力气,她不敢睁眼,手腕翻转轻巧一抛,那红色的荷袋竟稳稳的挂在树上,婆娑树的枝叶簌簌的抖动,那荷袋也没有丝毫要掉落的迹象。
九怀不可思议地擦了擦眼睛,拖着帝君的手赶快拜了起来。
居然成了。
九怀的心情非常好,她扬着笑脸对帝君说:“好了好了,快闭上眼睛许愿,不然就不灵,我花了好多钱才将荷袋挂上去的呢。”
“你许了什么愿?”九怀好奇地问道
帝君刚想回答,就又被九怀打断了。
“还是别了,这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还是憋在心里吧。”
原本暗下去的日头,突然东南天边大亮,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按下云头,瞬间光芒万丈。
“偷了我百年时光,没想到幽都的女君还是没能勘破心劫,真是让我意外。可现在九怀,我的耐心也耗尽了,没那么多功夫等你慢慢度劫,不属于你的东西也该还回来了吧。”宣赫贴着花钿,神采奕奕。
“仙人仙人。”底下的凡人慌作一团,不停朝着天上叩头,口中细语不停,大概都是祈求上苍保佑。
九怀有点慌张地拉住帝君的衣袖,拔出离尘剑,朝天一指,想要破开虚空。
她朝着帝君微笑着说:“没事,你只要牵住我就好,待会我们就回栖霞山,这里人太多了,吵得很,我觉得还是山里安静。我突然不喜欢热闹了。”
“破开空间之法,你以为真是你这种修为的人就能做到的么,之前大婚的时候你就使过一次,你当你还能做到第二次?”宣赫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九怀天真地拉着帝君,低声问道,低到了尘埃里。“以后还是只有我们两人,我说我想明白了就会放你走,现在我还没想明白呢,你可不能走。”
“我若要走,无人可留。”宣赫身边出现了一个白衣青年,银发无风自动,紫瞳异彩,刺的九怀眼睛发痛。
九怀惊愕地看着一旁的文昌帝君,一双黑瞳的帝君立在一旁,衣袖被九怀紧紧地扯着。
“帝君你要不眼睛换个颜色吧,紫色太扎眼,还没能等我们混进凡人之中,怕是要被当成妖物捆起来烧了。”九怀初到凡间的时候,看着帝君的紫瞳建议道。
“好,听你的。”帝君说道。
她小小的手抚上帝君双眼,松开的时候一双紫瞳就变成黑色,沉得像那幽静的深潭之水能把人吸进去。
九怀抽了抽鼻子,拉着的衣袖忽然消散,只留下一根发丝晃悠悠地飘下,落在九怀的掌心。
“当日大婚,你当着众人的面带走帝君,大家皆知九尾狐生尾,会有心劫作祟,大概你我不和,你便夺了我的爱人,拿我开刀,我也不与你计较。”宣赫倚偎在帝君怀里,浅笑说道。
“帝君仁慈,因念女君劫难深重,天族又与幽都世代交好,帝君才肯以身渡劫,圆你一个执念,希望女君能早日破除心劫。可是我瞧女君的意思是,宁愿在这心劫中沉沦,也不愿意清醒过来。其实,百年时间也不过沧海一粟,待桑田变化,没有什么是不朽,你为何看不破。女君这幅样子还真让我瞧不起你。”宣赫的话音字字刺进九怀脑中,九怀想要张口,却发现出不了声。
“九怀,我说过,你注定要输给我,是我的就还是我的,你一无所有。”
银发无风自动,又好像回到了九怀在大婚典礼上第一次见到帝君的样子,只是没有红色的喜服来碍眼,看起来更加顺眼缘合心意。
“大家都是老熟人,再给我点时间不好么,我想明白了就会放他走的,这时间还没到呢。大家再打个商量,没必要掐的这么准,一板一眼的多没劲。”九怀语气活泼地说道。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不想让那眼泪鼻涕一齐流下,不然白白叫那宣赫看了笑话去,不知道要在背后怎么编排她呢,自己可不能哭。
“九怀,我已有帝后,而你我的羁绊只是一场劫数罢了。你并非真对我有情,只是心劫之故。”帝君的声音还是很好听,像林间的清风拂耳。“劫起劫落,缘生缘灭,只是在你一念之间。”
“你既然愿意陪我渡了心劫,为什么不陪我到底。你认为这只是一个劫数,我觉得这大概是我遥不可及的美梦,我从未想过醒过来。”九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九怀,我已有帝后。”文昌重重叹了一声气。“那个人不是你,你若执迷不悟,这心劫终成心魔。”
我,幽都九怀在此祈求上苍,我知我与帝君无缘无份,终有一日要放他离开,但我希望那天能够来的再迟一些。
虔诚的小狐狸闭着拉着帝君的手,跪在婆娑树前。她偷偷睁眼,望了一眼身旁的帝君。
帝君怎么都是最好看的,小狐狸甜滋滋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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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劫结束,马上进入第四劫,我总感觉我会被打!
要爱我!
下一章我肯定给解释!清清楚楚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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