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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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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伽跟着曲慕陶跨出小门,两人一路沉默地走了片刻,最后到达山腰一侧。今天雾很大,无论往上还是往下,往左或往右,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哪儿都看不清。

揉了揉因为熬夜加班而酸痛的肩膀,虞伽率先问道:“你找我想说些什麽?”

“您猜得到的,姜由的事,”曲慕陶偏头对上他的眼睛,“姜由不愿意说,那只能我来问。看样子,您是知道了?”

“难道不是你让我知道的?”虞伽说,“从我们在老宅碰到的第一面起,你就给了我暗示,我当然得承你的情,还你的恩。”

“您这话我可听不懂,难道说,我早知道你们会分手吗?”

虞伽轻笑一声:“谁知道呢。”

曲慕陶笑盈盈的:“虞律师,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或者说,我该喊你一声学长。我们是高中校友,你高我很多届,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你可是我们学校的传说。据传,高考前一百天,你突然退学,两个礼拜以后又突然回来,后来断断续续地上课,结果高考成绩仍是全省前一百。这麽辉煌的成绩,加上您其他方面,想不留名都很难。”

“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你那时候也认识姜由,还知道我被退学的理由,我们那时候的事你都知道。”

“当时姜先生真的很生气,”曲慕陶回忆道,“他在外人面前都是不苟言笑的,很少有情绪波动,但在那段时间里,他就像一只发了狂的狮子。我想,他生气不一定是因为姜由悖于人道,你知道的,像这样的上位者,总是很喜欢把所有事情,所有人都捏在手里,包括他的孩子。所以我小时候都不敢去姜家,我觉得那个宅子很可怕,它看似平静繁华,其实很排外。这种排外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就能消除的,甚至可能你在这宅子里住上一辈子,在那群人眼里,你还是个外人。”

虞伽打断他:“对不起,我不想花时间听你发表一些无关紧要的感想,如果你想说的话只是这些,那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什麽需要探讨的。”

“您是律师,招待过很多客户,您会看人,我也会。我是学表演的,我们上的第一节课就是‘放空’,把意识放到身体外面,去观察自己能释放的任何举动,包括表情,”曲慕陶作势眯了眯眼,“比如我现在看到的,您在不耐烦,还有点紧张。为什麽,您不想和我谈一谈有关姜由的事吗?”

“不是我不想谈,是实在没有什麽好谈的。我大概能理解你今天找我出来的原因,一是想试探我的态度,二是炫耀。当然,这个‘炫耀’不包含绝对的贬义。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推测你想告诉我,不止我认识姜由十多年,你也是,甚至比我还要久。换句话说,你对姜由有绝对的了解,比我还多,”虞伽望着面前那片雾蒙蒙的山川,说道,“不过你实在用不着费劲试探我,我跟姜由已经明确分手,等这场葬礼结束,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也无需在意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您不嫌我冒昧的话。”

“我不让你问,你就会不问吗?”

曲慕陶笑了笑:“我想问,这十五年里,您对待这段感情,当真全心全意吗?我指的并不是感情上的偏颇,怨恨、气恼、犹豫,这些也是。”

“……问这些有必要吗?”

“或许有呢。”

“我不会告诉你,因为没有必要告诉你。我说过,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之后的路,谁和他一起,怎麽走,走多远,都和我没有关系。你不用再费劲。”

“那就是有了,”曲慕陶说,“对不起,是我冒昧,但我需要明确你们之间,不管是他还是你,都是透风的墙,算我趁虚而入,但是这是你们给我提供的机会。”

“你错了,主动方是你,不是我和姜由。就算没有你,我和姜由还是会分开,不过可能没那麽早。况且,你怎麽就自信,过几年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曲慕陶’呢?”

“虞律师,您学法,但是也应该懂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是强求就能来的,要靠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有眼力见儿,这样的人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你想说你特别?”

“不,我不特别。要说特别的,是那座宅子,你看,”曲慕陶忽然伸手,指向山下雾中露出的尖尖一角,“你看它,像不像刀刃?……人是会趋利避害的,可是越想逃,越靠近危险,多少人是自己把自己吓死了。有个成语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但绝大多数人都等不到这个时候,就已经吓死了。”

“你何必说这些故弄玄虚的话,”虞伽没了耐心,“不管真假,这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也是。”

“你还有想说的吗?”

“最后一个。其实,我很好奇你知道这件事,为什麽这麽平静?”

“你是指,我对待你的态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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