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长夜(2 / 2)

加入书签

封鸿羽在熹微的晨光中眯起眼思忖片刻,走到桌边提笔写下再探二字,又将消息原样推回了暗格内。

再回头的时候,祁长生已经醒了,困倦地揉着眼睛,衣服滑落到地上,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瞪瞪地还惦记着他的安危:“陛下可好些了吗?”

封鸿羽沉默片刻,走向她,弯腰将衣服捡起来随手搭在椅子上:“好些了,长生刚醒吗?”

祁长生一哆嗦,被这句长生吓得彻底清醒了,她嗯了一声,为难的笑:“陛下还是叫我俞之吧,怪不习惯的。”

封鸿羽的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只道:“好。”

祁长生无知无觉,还对着他笑,抬手遮口打了个哈欠,袖口滑开显出一摊印在袖角的深红血色。

“你又——”封鸿羽脱口才觉不对,生硬地将后半句生生换了个方向,“你又摔了?”

“!”祁长生慌忙捂手,虽然迷惑于封鸿羽怎么这么快就替她找好了借口,不过既然有理由,祁长生打蛇随棍上,顺着他的话连连点头,“对对对,不小心摔了个跟头,可疼了!”

祁长生做戏做全套,还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揉,封鸿羽没吭声,却伸手把她想揉伤口的手截住,搁在膝上,垂眸将她十根手指挨个看过,愈合的血点看的他心中沉郁愤懑,又心知其实她遭的这么多苦他不仅无能为力,甚至还是因他而起,归根结底,还是无力。

封鸿羽心中浮起些许烦躁,听得祁长生还在欲盖弥彰地说:“我前些日子与晴雪学女红来着,唉呀,手艺不精,总扎到手。”

祁长生似乎总会说些一戳就破的脆弱谎言,停在封鸿羽耳中简直可笑至极,官家小姐要如何才能一走就是三年,又与男人同住,再者也从未见到她宫中有绷子过。

种种话语其后,到底是她的真心实意,还是为了诓他而演出的单纯愚蠢。

祁长生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不信,正要继续解释,封鸿羽却骤然打断:“俞之!”

封鸿羽眉宇间病气未散,语气有些重,皱着眉,心事重重的模样。祁长生怔愣一瞬,乖乖闭上嘴,却见封鸿羽无声叹息,曲起她的手指,将她的小小拳头包覆在掌中。

可她反复为了他的病体伤害自己,若祁长生真的殊无特殊,他岂不是……

他垂下眼,说不出是落寞还是其他,只说:“别这样了。”

他的嘴唇与人一样,凉薄又柔软,祁长生木了许久,脸颊却悄然染上绯色,慌慌张张地说:“嗯我不会了,我……”

“太医院会有法子的。”他打断她,抬眼望向她的时候目光温柔而恳切,“别这样了,朕知晓你心意,就足够了。”

“什么……”祁长生呆呆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封鸿羽对她笑笑,哄小孩似的:“爱妃天生不凡,身携异能入宫,精血有妙用也是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可能,爱妃却要承受如此痛楚,朕身为天子,实在汗颜。”

他方才一时情动险些将不该说的统统道出,所幸皇帝没白做,脑子转的奇快,糊弄个傻子祁长生没多大问题,眼看祁长生在这几句之内表情大起大落,他莫名也跟着心情好了不少。

眼见早朝时间快要到了,封鸿羽将祁长生送出寝房,又差曾平送她回宫,再合上寝房门时,他的目光冷下去,神情冷硬,向空荡的房间淡淡发令:“给朕查,水中金究竟是什么了不起的毒物,整个太医院,还找不出解法了吗?”

俞兴怀在严刑拷打中交代了毒物,却只能给出一个名字,问他从何来如何解如何不知,追问送毒那人的去向时,他两股战战,欲哭无泪地交代,被自己灭了口。

线索断了个干净,又是个太医也棘手的罕见毒物,封鸿羽心中恼火,但俞兴怀已死,恼恨也无济于事,他一甩袖,却听暗格那又是一响,他皱眉,取出纸叠打开一看,几颗细沙顺着折痕簌簌而下。

上面写着粗豪随意的一行字:蛮人有异,再探。

可以从笔迹看出,这人写字的情况必定十分紧急,封鸿羽脸色微变,可来不及细思,上朝时间正在迫近,短暂思索后他将纸叠回原处,洗漱上朝。

数日后,边关传来捷报。

蛮人全军覆没,我军大获全胜。

众臣议论纷纷,封鸿羽想起边关私报,正想压住他们的浮躁情绪,缪乐贤却志得意满地抚着胡须,上前一步请邹:“臣以为,陛下应当乘胜追击。”

他一滞,笑笑道:“其余爱卿以为呢?”

素来惯会附和的寒门党此刻却反常地一片静寂,稍许,罗良策、纪正奇与景栾私下左右看看,共同上前一步,齐声道:“臣以为可行。”

封鸿羽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近乎失声:“什么?”

※※※※※※※※※※※※※※※※※※※※

关于罗良策和景栾还有丁叔叔,指路21章后半截~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