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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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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轻听他语气悲伤,自是触景生情差点又哭起来,吸着鼻子安慰道:“沈大夫你别太伤心,这么多年了,相信你的亲人们见着你如今过得安好,也放心了……”

“是啊……”沈行歌叹了一声:“师父常劝我,太挂念我弟弟,会让他无法超生。可我总想着,他不该就那样走了,他应该活得好好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平平安安长大了,能文能武,是非分明,是个精力旺盛的臭小子……”

洛轻也想象着,自己的小妹妹要是能顺利长大,以后会是何等的可爱。娘亲曾托人买了价格昂贵的金丝牡丹红锦缎,说要给妹妹亲手缝一件嫁衣,待她寻到意中人,漂漂亮亮地出嫁。

想着又是一阵悲从中来,洛轻扯着衣袖抹眼泪,好一会儿,才听见沈行歌说:“洛轻,你要知道,仇恨不是唯一的出路,自己有能力苟活于世,你的执念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渐歇的雨势,将笛子别回腰间,拿了立在一旁的油纸伞,站起身道:“更深露重,你身子还没好全,我们回去吧。”

洛轻既解了心结,情绪便缓了许多,身子也逐渐好转。又过去月余,总算是好了个七七八八,不过最严重的还是吸入体内的瘴毒尚未散尽,至少还需要吃上一年半载的解毒丹药才行。

眼看好得差不多了,他便想着要告辞离开。

沈行歌和方寂雨正在坡下的田地里打理各类药草,听他这么说,相互看了眼,方寂雨把摘下来的一把小花放进竹篮,站起身来锤了锤腰,说:“哎呦我这老腰……啧,热死了,行歌啊,咱们先去河边把这些洗洗。”

“嗯。”

沈行歌答应着,他今日用棉布带子束了发,弯腰去拿篓子时头发滑向右边肩膀,露出的后脖颈都被晒得发红。

洛轻感觉两人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心里不禁疑惑,也不好发问,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来到河边。今日天热,很多风调雨顺的弟子都贪凉跑来河里泡着,这一段的河水看来也不深,清澈无比,不远处还有好些水鸟在阳光下戏水、梳理羽毛,衬上远处青山近前花海,真真是一处世外桃源。

还未走近,便已有人望见了这师徒两个,纷纷打起招呼。

其中有一个十分抢眼的白发青年从河对岸游到船坞旁,裸着上身站在齐腰水里,待到沈行歌走到近前,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他一只脚,地痞流氓一般笑嘻嘻地说:“行歌,行歌?你看看我啊,好长时间了,你都不来找我,我好无聊。”

旁边有人哄笑,沈行歌倒像是见怪不怪,低头看看他,笑道:“小丰师叔,你的酒又喝完了?那也不成,说好一个月只一坛,再多我可给你扎针了。”

“哈哈哈!”周围的人都忍俊不禁,再看那个白发青年,皱着眉苦兮兮地松开手,放沈行歌过去了。

“小雨,你看你带出来的好徒弟!”元小丰转去折腾方寂雨。

洛轻跟着后头,只见船坞一侧有很多小木桶小木盆,方寂雨一边跟人斗嘴一边随手拿了个木盆在河里舀水,开始清洗那些新鲜采摘的花花草草。沈行歌也挨在一旁,怀抱着一篮子不知名药草结出的青绿果实,坐在船坞延伸出去的干燥木板上,脱了满是泥巴的鞋袜,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脚,泡进清亮的水里。

洛轻费力地盘腿坐在他边上,可惜腿上的伤口正在结痂,沾不得水,只能望水兴叹了。

“洛轻。”坐了一会儿,沈行歌忽然叫他。

洛轻急忙应声。

沈行歌像是想了想自己要说的话,缓缓开口道:“你出了这里,准备到哪儿去?”

“我,我……”洛轻倒也料到会有这类似的问询,只是如此近距离地面对着这样一张好看的还是自己很喜欢的脸,作为一个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少年人难免有些口干舌燥,结巴了一下才说:“我想……咳,我想先往鹿沼去。”

沈行歌没说话只是看了看他,顺便递给他一把果子,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一颗。洛轻赶紧接过来,试着咬了口,脆生生的,入口有点涩,但是回甜,还挺好吃。

“我来时听人说,鹿沼有乱军受妖人蛊惑发起暴动,朝廷下了命令到乐阳候梁未思那儿,要他带兵平乱……我想现下,他正在鹿沼吧。”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岂不是很危险?”沈行歌皱着眉,“而且,即使平安到达军营,你又如何能轻易见到他?”

洛轻愁眉苦脸叹气:“是啊,早知我也该学些武艺防身……可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乐阳候手下人里,我只见过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他是乐阳候义子,那年战场上立了功回京受封,我在人群里远远望着他,非常羡慕……我想,试着求求那些当兵的,让我见见这位小将军总归是可以的吧?哎,说来也怪,这人虽是梁家独子却不随父姓,名字古里古怪的,叫做沈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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