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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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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通的问话让宴会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打算先说话,刘福通皱起了眉,“怎么,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曹凌风当年也是硬脾气、铁手腕做大的生意,虽然也送过财打过人做了些不光彩的事,但还没有受过这种气。刘福通先是以权强迫他参加宴会,现在又想无故就分他生意三成收益,欺人太甚,他想要说什么,曹雨安却轻轻按住了她爹的手腕,微微摇了摇头,曹凌风便忍了下来。

其余人虽然也是心有不满,但谁也不愿当出头鸟,那些官员更是三缄其口。

刘福通脸色更加阴沉,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开始缓慢且规律的摩挲,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起了杀意的表现,薛丁和其他义子对视了一眼,还是他义子先开的口:“干爹,现在凤舞姑娘刚刚才退场,许是诸位宾客都还没回过神。宴会还长,不妨先喝酒,这酒是薛老七从洛阳带来的杜康。”

刘福通轻轻哼了一声,看了眼薛丁。薛丁瞪了眼刚才说话的人,笑道:“是啊,干爹,您的寿宴司礼监、东厂,加上各方大臣将军都重视得很,虽然他们都没能出席,但心意总到了。我呢只是小小的河套漕商,除了二十条破船,也只有带点俗物聊表心意。这酒是我特意带来孝敬您的,好宴少不了美人美酒。今日难得风月楼尽心,不仅十二名伶齐登台,还请来了凤舞姑娘助兴,干爹先好好享受宴会,我想等下诸位大人、员外也会给上一个满意的答复,不会让干爹您这寿星在寿宴上失望。对吧,诸位?”

薛丁目光扫过众宾客,宾客也只能勉强扯起笑容,有人已经禁不住压力微微点了点头,刘福通笑了起来,韩业也在此时道:“是呀,干爹我想不会有人不识相。您先享受宴会,喝酒、听曲儿,再让凤舞姑娘出来跳上一段,只一舞也不尽兴不是。”

韩业的话算是转移了刘福通的注意,却让风飘絮和瑶红皱了眉。尤其瑶红那目光瞪着韩业,恨不得刺穿他,反倒是早已经从二楼下来站在她们身边的凤舞,轻轻拉着瑶红的袖子,让她注意些。

“呵呵,这舞倒不必再跳了,再强行加舞反倒坏了整个节目的编排,咱家不介意她只跳一支舞,就是——”刘福通目光扫过风月楼一众美人,看向了角落里的凤舞,“难得凤舞出了楼,来了宴席,一舞就歇着有些可惜了,咱家这儿美酒有了,少了个斟酒的人。来,凤舞姑娘,替咱家倒个酒吧。”

二楼的曲水不禁低声咒骂道:“老鳖吃木炭,该死的黑心老王八!”

凤舞未有动作,风飘絮也尚未表态,却听得瑶红笑着上前道:“倒酒这种事,还是让我这种做惯的人来吧。”

“你算什么东西!有凤舞姑娘在,轮不到你。”韩业将瑶红喝止在原处。

风飘絮及时拉住瑶红手腕,对凤舞使了个眼色。凤舞就仰起笑越过了瑶红,边朝刘福通走去边道:“哎呀,为公公倒酒,是应该的。”

她风情万种走到刘福通旁边,拿起酒壶为刘福通斟满酒,又抬起酒杯敬到刘福通面前,天生媚骨,顾盼生情,“祝公公日月昌明,松鹤永春。”

刘福通笑着接了酒杯,一饮而尽后,一把拉住凤舞手腕一扯就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坐到了他腿上,“你呀,就在这儿为咱家倒酒吧,最好哪儿也别再去了。”

凤舞脸色有一瞬僵硬,但还是很快恢复笑靥,“公公今儿是寿星,说什么就是什么。来,再敬公公一杯。”

“哈哈哈。”刘福通便又饮了一杯,目光开始打量起怀里的凤舞来,越看越觉得美艳非常,是比他那些宠妾要美上几分,手也就不安分的摸上了凤舞的腿,缓缓游走。

看得在场男人嫉妒艳羡,也看得在场女人厌恶,更看得瑶红身躯微微颤抖。

台上的姑娘克制着表情,维持着表演。曹雨安别开了眼,只觉不堪入目,二楼上曲水已经恨不得拿手中的剑戳中那只咸猪手,“小姐,如果不是你被皇命压着,我都想替天行道!”

南宫碧落亦阴沉着脸,只是比别人更懂得控制一些。她看向风飘絮与瑶红,被风飘絮握着手腕的瑶红,脸色有些让人心疼。连曲水看着都那么生气,那瑶红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么愤怒,然而她还是随着风飘絮退回了角落里。

让阴影遮住了她的模样。

“都说你除了皇室贵胄相邀,不会出席私宴,在他们面前你也是这样温顺吗?还是更加孟/浪一些?”刘福通的手流连了凤舞大腿,还欲往上。

凤舞一下按住,双手捧住刘福通的手,又微笑着空出一手去将酒杯倒满了酒,端了起来,“公公哪里话,只有在公公这样非凡的人面前才有例外,好比这倒酒的事就从来不会亲手做。”

刘福通看了眼酒杯并不去接,凤舞心领神会,送到了他嘴边。他就着凤舞的手将酒饮了下去,手抽出来点了点凤舞的鼻子,“莫说经美人儿手喂来的酒就是要香一些。”

他的手还是在凤舞腰上抚摸,这次不再急着游走,尖细的嗓子慢慢吞吞说着话:“这人呀,还是得有权有势才行。得跟对人,做对事,自然荣华富贵什么都有了,非凡?呵呵,只是比普通人更明白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刘福通对凤舞说,也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

风飘絮冷眼看着刘福通,她的手依旧握着瑶红,自然感觉得到她因压抑而颤抖的身躯,她轻轻瞥了一眼瑶红。瑶红在风飘絮锐利冷酷的目光下不得不错开了视线,低头不再去看凤舞那边,几个呼吸间,至少身躯的轻颤被克制了。

南宫碧落早就知道这老太监好色成性,注意力放到了四周,护卫在每个出入口把守,两人或四人成双数把守,二楼上相对较少,最容易突破的那个平台却只有一个守卫。画船已经划到了河心,除了刘福通不停给宾客施压,什么事都还没发生,是刺客太沉得气,还是刘福通太沉得住气?

这老乌龟得意忘形的样子看多了不免生气。

偏偏刘福通还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拍了拍凤舞臀/部,“来,去给我这些干儿子一人倒一杯,也让他们尝尝凤舞姑娘亲手斟的酒。”

凤舞脸上笑意不变,从刘福通身上起来就拿起酒壶,挨个去给刘福通干儿子倒酒。没有待在老太监怀里,但那些人比刘福通也好不到哪里去,趁着凤舞倒酒是又动口又动手的调戏。那个摸摸手,另一个揽下腰,拿孟/浪放肆的污言秽语当成了骄傲一般的喧闹。

凤舞却都一一在含笑的娇媚中应对了过去。在风飘絮看中她之前她就早就看透了男人的嘴脸,也正是因为她曲意逢迎的本事炉火纯青,才会被风飘絮选中。只是她不敢去看那个角落,那个有着瑶红的角落。

风飘絮将瑶红扯到了身后,挡住了她,冷漠地看着游走在诸多男人身边的凤舞,目中似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她用只有她和瑶红听得到的声音低语:“早就告诫过你们不要动情,以凤舞的身份,有些事你们就该预料得到,记住你该做的事。”

“是。”瑶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她把杀气压在心底,连心一起封闭。

凤舞又回到了刘福通旁边,为他倒满了酒。刘福通一揽,她又到了刘福通怀里,娇嗔道:“公公,凤舞不重吗?”

“你呀好比飞燕能跳掌中舞,怎么会重,再说咱家也舍不得松开这温/香/软/玉。”他的手终是顺着凤舞的腰身往双峰去了。

凤舞拂住刘福通手背,拿起酒杯,“公公,这次我的姐妹们为公公祝寿可都费了心呢,你光顾着我,不去看她们的表演,不是浪费了风月楼的一片心吗?来,您一边喝酒,凤舞一边给您讲一讲这舞台上哪些细节,透着我们对您的心意。”

刘福通手再度被按住,眼睛眯了起来,笑容倒没变,“好呀,咱家是不该冷落了舞台上的表演,不过啊,这酒得你喝。”

刘福通把酒推到凤舞的嘴边。凤舞一愣,随即嫣然一笑,喝了下去,但是第二杯酒又被刘福通倒满,似乎是不要凤舞歇息的,一壶酒须臾之间全数进了凤舞肚里,凤舞红了脸,整个人就更加散发着诱惑。

“好酒量。”刘福通赞扬了一句,却又对薛丁使了个眼色,新的酒壶又送到面前,一共一十二瓶,“来还有,再满上。咱家呀就喜欢看你喝酒的样子,那么香的酒从你的唇中流了那么一些出来,顺着脖颈,一直流下,好看得紧。”

杜康是好酒,后劲却极冲,饶是凤舞酒量不浅,看到刘福通的架势也心底发虚,“公公,凤舞酒量浅,怕是喝不了这么多。”

“诶~谦虚了,今儿都说咱家说了算,你不会拂了咱家面子吧。”刘福通提着酒壶,看着凤舞的目光咄咄逼人。

凤舞无奈,只好又端起了酒杯。刘福通却直接将酒壶抵住了凤舞的唇瓣,又举高,微微倾斜着,里面的酒将洒未洒。凤舞无法只好接过酒壶的把手,高举着往口中倒了起来,流线一般的酒水,弯曲成了优美的弧度,落入了檀口。

本是赏心悦目的姿态,因着刘福通的逼迫变得不忍直视,都说女子地位不高,这欢场女子就更加轻贱,再美的皮囊,只是那一抹蹙眉豪饮时眼角的可怜。

偏生刘福通还在一旁道:“这才对嘛,人呀,知道自己的身份,站对自己的位置,迎合对的人,这一生啊才能衣食无忧,才能荣华、富贵~”

他的义子也在旁边起哄,凤舞这一会儿功夫,就是第二壶见底了,第三壶却已经递了上来。曹雨安几度想要开口,与曹凌风视线一对,也就忍下来,宾客只能在刘福通势力的哄笑中敢怒不敢言。

他们也是自身难保啊。

南宫碧落沉着脸旁观,曲水想要叫她想想办法。可是曲水也明白,她家小姐仅是个捕快,连刘福通身边的一条狗的地位都不及,单是韩业这个锦衣卫千户,官阶就压了都察院总捕几等,身不由己。

凤舞已入肚四瓶,刘福通却已经把第五瓶提起了,没急着给凤舞,凤舞的眼眸已经有些迷朦,这更让刘福通的占有欲和快感升腾,“凤舞,你是个讨喜的人儿,咱家呀想要你从此以后跟着咱家享福,你看如何?”

这是直接想要霸占凤舞了,瑶红的嘴唇微张,因为风飘絮挡在身前的背影而沉默合上。风飘絮不动声色看着刘福通那里,面具下的瞳孔微敛,仿佛一切都不为所动的镇定。

凤舞尚且还有些清醒,手拂在刘福通握着酒瓶的手上,欲拿过酒瓶,“凤舞残花败柳之躯,游弋于欢场,攀附不了公公的高枝,公公眼光不应该陷于凤舞,还有大把更好的人等着公公去征服。”

刘福通脸色一沉,握紧酒壶不给凤舞,冷笑道:“哼,咱家就偏偏看上你了,先前说了那么多话,要识时务,以为说来玩笑的吗?你拒绝就是拂了我的脸,违逆我的人,下场——呵!”

刘福通话未说尽,酒壶里的酒倾倒了出来,直接倒在了凤舞的胸/脯上,在双/峰/夹/缝里盈满了一些,刘福通将脸凑了过去。

饶是凤舞也克制不住身体的本能,猛然就推开了刘福通,从他身上站了起来。站得太急,酒劲又来得生猛,直接跌坐在地上,随同她跌在地上的还有啪的一声酒瓶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

舞台上,瑶琴一声弦断,宴会顷刻之间安静了下来。

“大胆!”韩业拍桌站了起来,腰刀一下就架在了凤舞的脖子上。

风飘絮拉住了瑶红,南宫碧落按住了曲水。舞台上的琳琅等人,压抑着冲动,慌忙地行了欠身礼,低垂着头,也隐藏了眼中的杀意。

刘福通看着空落落的手心,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食指动了动,就让韩业收了刀,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凤舞,“你是铁了心不从啰。”

凤舞扶膝跪地,低垂着头不说话。刘福通眼睛一眯,站起身就抽出了另一边薛丁的佩剑,用剑尖抬起了凤舞的下巴,用剑的冰冷的刃面贴着那张称得上绝色的脸缓缓游走,他笑了起来,“咱家还挺喜欢你反抗的样子,正好、”

杀鸡儆猴!

刘福通的剑抬了起来,在落下去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且慢!”

风飘絮疾步走到刘福通面前,将地上的凤舞挡在了身后。紧随着她的瑶红,连忙把凤舞扶了起来。

二楼,南宫碧落放在扶栏上的手不自觉微微握紧栏杆。

但见风飘絮冷眸直视刘福通,从容不迫道:“公公要动气,该冲着我来。我的人冒犯了公公,也该由我承担。”

刘福通眯眼看着眼前与他身量相差无几的风飘絮,“你承担?”

“我是风月楼的老板自然我承担。扫了公公的兴,是风月楼的过失。不过凤舞卖身契在我手上,您想要凤舞,也得先问问我。”

“风飘絮,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韩业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声。

风飘絮看都不看韩业,不慌不忙说道:“知道。刘公公是东厂督公,王公公跟前的红人。与王公公虽然只有寥寥几次会面,但他总提起您这位心腹。就算知道公公得尽恩宠,权力地位高人一等,但风月楼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讨去的,特例有一不可有二,规矩就是规矩。”

她说得斩钉截铁,身后的瑶红和凤舞却为她捏一把汗,瑶红随时注意着刘福通的动作,只要有杀意,就会挡在风飘絮跟前。

刘福通皱了下眉头,面具挡住了风飘絮的脸,不太能分辨这女人的神情。他虽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但在王公公眼里与各路权贵打交道的风飘絮也属于有用的人,还不至于一下子翻脸,“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将凤舞让给咱家啰。”

“风月楼做的生意离不开凤舞以及楼里的任何一人。凤舞是我手里的头牌,莫说公公相中了,其他王公大臣相中的也不少,我要是丢了她,去讨好任何一个,不啻于杀鸡取卵,所以早就立下了规矩,风月楼能有今天靠的也是这些规矩。为了公公已经破了一次例,要是再开了转手楼里姑娘的先河,是不是谁都可以用权势来压我?风月楼还要不要继续下去?既然公公愿意让风月楼里的姑娘助兴,说明也是看得起我风月楼,留着长久解闷,总好过一时痛快,对吧?”

“呵呵,风老板好口才,凤舞冒犯我的事就想这么了了?咱家的兴致可全都被破坏了!”刘福通不悦,不悦有人一而再的违逆他。他的剑一下压在了桌上,震得桌上摆放的酒壶哐啷晃荡出了声。

风飘絮扫了眼他压在桌上的剑,“公公想怎样?”

“让她继续跳舞,跳到咱家高兴了,这次就算了。今夜寿宴咱家不高兴了,这船上的人就都别想高兴了。”刘福通把剑往桌子上一扔,双袖往怀里一揽,就坐下了,椅子刺啦一声刺耳。

风飘絮看了眼凤舞和瑶红,凤舞支撑在瑶红身上,咬唇点了点头。风飘絮却走到刘福通旁边用缠着纱布的手拿起了剑,韩业警惕起来,也让所有人都不禁紧张的看着风飘絮。

南宫碧落的目光紧紧随着风飘絮的一举一动,她自然知道风飘絮不会对刘福通怎样,却又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只见风飘絮两指一并抹过剑身,将剑收于身侧,道:“公公寿宴上出了乱子扫了兴,是我调/教不周。这酒未饮尽气不平,您不就是想要顺一顺这口气吗?”

刘福通看向风飘絮,风飘絮提起一壶酒高举倾倒于吼,藕臂在垂落的云袖里露出,优美的颈线随着檀口的张合起伏,须臾就把凤舞未喝完的烈酒杜康一一下了肚。

姿态比之凤舞毫不逊色,七分美丽三分豪情,饮完最后一滴,酒壶一放,拿着剑就往舞台上走了。

八壶杜康酒,步伐不乱,步步生莲。

她的背影优雅且清冷,云袖垂,裙摆曳,剑反握,人似铁。须臾到了台上,遣下了众女,唯独留下了击鼓的琳琅与弹琵琶的怜心。转身面对所有目光时,整个人散发出是波澜不惊的淡漠,银色的面具在舞台的光线下增添了几分神秘,她的目光摄人心魄。

“今天这身衣裳,是不太适合跳舞的。”

冷淡的话语从嘴唇溢了出来,她收剑抬手,剑刃贴着手臂,另一只纤纤玉手牵起了宽大的云袖,遮住了面,身形已经自然而然成了姿态优美的起舞姿态。

刘福通眼神亮了起来,所有人挪不开眼。

怜心与琳琅互相看了一眼,定了定了神,她的指尖拨动了琵琶弦,起音很缓很慢。琳琅的鼓槌也在琵琶声中,击打到鼓面,间隔很长,似乎在为什么铺垫。

“君不见,绫罗翠袖泪悬边,一入凭栏不见天……”

一声清冽的唱腔惊醒了众人的耳朵,那个摆着舞姿的人先展露了歌喉,云袖缓缓露出了她的眼,有如泣如诉的幽怨。

她的身影缓缓动了起来,剑,还收在身侧。今日有些端庄的衣裳,并没有影响到她踢腿、旋转、弯腰曲背。哪有红衣艳裳的惊鸿夺目,却自有云袖招展的动人心弦。

与凤舞刚才的舞姿完全不同的风格,却一举一动都牵动人心,一抬首一低眉的细节都不忍错过了去,哪怕她的舞蹈并不快,都不愿遗漏分毫,她唱着欢场女子的悲欢,舞着花魁都不及的风流。

一种颠倒众生流淌在她骨子里,遮在面具后。花魁、名伶皆出她手,先有风飘絮,才是风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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