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云雾迷雾(1 / 2)
石韬急匆匆地走出家门,一路小跑着来到警卫室。他还在路上的时候就一直脑补着电视剧里英姿飒爽的警察举着枪追捕犯罪分子的情景,感叹着自己如今不及当年勇,以前当兵的时候,穿着军装也是很威风的。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着异案组去查案,想想就有点小兴奋。
只不过想象和现实总是有点差异的。石韬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在警卫室门外,或坐或站或四处乱晃的。
英姿飒爽?不存在的。
肖启英蹲在墙角,长长的风衣随意地拖在地上。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方景行特意叮嘱过让他们不要穿制服,以免让村民们过于紧张。
他现在正试图把一群蚂蚁堵在他们自家的洞里,偶尔有一两只爬上了他的手指,也被他随手弹开,但是一不留神,蚂蚁洞的洞口就被他给压得塌陷了。
洞口附近的蚂蚁纷纷四散逃跑,有几只攀上了附近的台阶,却被一只黑色休闲鞋阻隔了去路。欧阳帆正坐在台阶上发着呆,看着因家园惨遭肖启英毒手而逃难的蚂蚁撞在自己脚边,他挪了挪位置,给蚂蚁腾出一条通路。
白风清就站在欧阳帆的身旁,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警卫室紧闭的大门,锁着眉头若有所思。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而是极有耐心,安静地等待着。
沈御却在他面前烦躁地来回踱步,要不是方景行明确地强调过“谁也不许进来”,估计那扇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门早就被一脚踹开了。
急躁的步伐在无意之中将乱七八糟的脚印印在了地面的涂鸦上,这让本就痕迹不深的图案变得更加模糊,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卢晓无奈地举着树枝削成的“画笔”,又不敢出声提醒沈御,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凑到尚言身边,远离沈御的低气压范围。
尚言没注意到卢晓的靠近,他正一动不动地扒着窗台,耳朵紧贴着窗玻璃,全神贯注又光明正大地偷听。但是屋内交谈的声音却连一个音节都没泄漏出来,他满脸的不甘心,正打算换个位置,想要继续打探玻璃另一边的情况,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正诧异地看着他们的石韬。
“石头,来啦。”尚言抬手打了个招呼。
石韬这才走上前去,疑惑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等待妻子出产房的丈夫们……方哥在里面?”
“滚,你会不会说话!”尚言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方景行只能是我的。”
这孩子没救了。石韬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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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警卫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众人像是同时从催眠中被唤醒一般,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方哥!”石韬不知为何异常激动,冲上前去一脸兴奋地说道,“男孩还是女孩?”
方景行莫名其妙:“什么男孩女孩?”
“别理他,神经病。”尚言一脸嫌弃地推开石韬,然后问方景行道,“他都说了?”
“只说了一点,不过足够了。”方景行笑道。
小吴和小赵两人看异案组走远了,这才急忙问老李道:“你都和他们说了什么?”
老李冷笑一声,说道:“那小子以为我不知道他那点小九九,像我们这种在基层工作的,哪那么容易攀上高枝啊?用完就丢也是人之常情。”
小赵不解道:“什么意思?”
老李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个徒弟还不知道方景行提出的交易,于是咳了一声掩饰道:“没什么。他们不是想带点新东西回去吗,我就把大成给扔出去了,这样案子就算真的结了,他们也该打道回府了。”
如果方景行真的信守承诺把我调去县里,那当然是皆大欢喜。可如果他翻脸不认人,想要卸磨杀驴,反正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大成那里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已经没用了,上面不会因为这一个弃子,就对我这个掌握了这么多情报的知情人做出什么处分,我毫无损失——老李阴恻恻地笑着,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嘬了一口。
小赵还是不明白,继续追问道:“那我们怎么跟所里交代啊?”
老李放下茶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气定神闲道:“你操什么心,到时候交给我解决就好。”
万一真出了什么预想不到的意外,你们俩可是我宝贵的替罪羔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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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韬家的小客房里,满满当当塞了八个人,本就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房间里因为活动的范围本就不大,所以也不方便放椅子,尚言和石韬干脆就爬上了床,还招呼卢晓。肖启英见状也厚着脸皮跟了上来,四个人稳稳占据了整张床,大有“就算天塌了也别想让我下来”的架势。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腾出了不少空间。
沈御四下看了看,瞅准了床边的桌子,长腿一迈就跨到了桌前,正准备一屁股坐上去,突然就感到了身后冷森森的视线。
一回头,对上了方景行的目光。
沈御气恼地“啧”了一声,脾气估计都快被方景行磨平了,只好黑着脸退到一边,看着方景行不紧不慢地霸占了最后一个位置。然后他一言不发地打开了窗,坐窗台上了。
“老大,这不公平!我也想坐着!”欧阳帆抗议道。
“什么不公平,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抢座位?”方景行把一套强词夺理的说辞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还是我上司呢,不能体恤一下你的下属吗!”
“你敢跟上司抢座位?”方景行反问。
欧阳帆顿时就委屈了,眼巴巴地看着方景行,就差躺地上卖萌打滚了。“老大……”
“唉,看你这么可怜——”方景行无奈道,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身旁的一个位置,“那就让你再可怜一点吧。小白,来!”
于是现在只剩欧阳帆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异案组的人简直都是幼稚鬼!石韬看着眼前的一幕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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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李合所说,酒里确实是检测出了有毒物质,下毒的人叫高大成,就在隔壁。”方景行很快就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瞬间进入认真专注的工作状态,“我们现在只要去把人抓了,那这个案子就算结了。但是我怀疑,在高大成背后应该还隐藏着什么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
“每次你这么说,就已经不只是怀疑,而是确定了吧。”尚言说道。
“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一切都只能归为怀疑和猜测。”方景行道,“先不说这次的中毒案,从这两年来不间断的诅咒,到那天晚上我们在坟场莫名其妙地被迷晕,再到第二天我在坟场遇到高大成,这些肯定有关联。而婚礼上那么多人中毒也不是仅此一次的特例。
“之前娟子提到过那个诅咒的来源,村长女儿的死状和这次中毒案被害者的死状如出一辙。而且类似的事件每个月都会发生,却没露出任何破绽,仅凭高大成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么天衣无缝的。
“派出所对酒的检验结果显示确实是无毒,不知道他们是自己送去检测的还是交给了县大队。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检测,这份结果都不是真的,派出所,或者县大队的人,都不是完全可信的。”
尚言突然插话道:“你这些推论的基础是李合给你提供的线索吧?万一他告诉你的是假的呢?”
方景行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没这个必要。他知道我必须要查到一个结果,如果是假的,一查就会露馅,那不就说明他自己有问题了。”
“啊……好吧,你继续。”尚言想了想,这个理由好像没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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