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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得水讨了饶 竹宣听音忆往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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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字还未吐出,却见奚子清将玉佩随手丢去,也不怕撞坏一角,衣袖带风转身就走。

“竹宣!”赵东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奚子清用力扯了扯,没拉出,淡淡道:“放手。”

“我不放。”赵东风委屈道。

奚子清见他面露苦色,俨然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差点咬碎一口白牙:“大庭广众之下,还请世子自重。”

“你将这玉佩收下,我便松手。”

奚子清突然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眼中却是寒气肆意,小声道:“赵东风,你未免也太厚脸皮了。”

“我既交定了你这个朋友,脸皮什么的不要也罢。”赵东风无赖道。

奚子清见周边客人都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只好将桌上的羊脂玉拿起,朝赵东风看了一眼。赵东风向身边客人道了歉,觍着脸跟在奚子清身后。

两人来到奚子清的房间。

“坐吧。”奚子清冷笑道。

赵东风却突然躬身,似奚子清昨日一般诚心道歉:“昨天我一时糊涂喝醉了酒,脑子不清醒,并未故意轻薄于你,还望竹宣能海涵,饶了我这遭。”

奚子清坐着不言语。

赵东风见他毫无宽恕自己的意思,心头一紧,只好撩起衣摆欲单膝跪地向他赔罪,还未触地便被奚子清一把扶住。

“赵东风,你这是胁迫我呢还是要折我的寿?”奚子清咬牙问道。

“只是一时心切——”

“你起来吧,我不生气了。”奚子清忽然一派云淡风轻。

赵东风一时惊喜:“真的?”

“嗯。”奚子清背他而坐,看不清脸上的神情,语气也毫无波澜。

其实见到羊脂玉的那一刻心里便不再生他的气,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赵东风见他大量,话锋一转带笑问道:“竹宣今天可有场子?”

“《白蛇传》。”

“我能否从前看到尾?”

奚子清一愣,不明白他话中意思,直道:“当然可以,世子既付了钱,从早坐到晚都行。”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赵东风端坐一旁,故作正经道,“我的意思是,从你上妆开始……”

“你!”奚子清暗自白了他一眼。

这厮果然是个得了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的家伙。而眼下却又想不出理由拒绝,只好无奈道:“世子请便。”

赵东风听了心尖上立马开出一朵朵花,花中又藏了满心欢喜。但不敢将欣喜显露在脸上,只沉声道:“放心,我不会给你和其他人添麻烦的。”

奚子清睨了他一眼,暗自腹诽:你的存在就是一种麻烦。

“对了!”赵东风突然想起来什么,道,“我在路上买了些玫瑰糕,你且等着。”

说完一阵烟跑去阁内。

奚子清看着乐乐陶陶的他,似是被他周身的气氛带动,也泄了心气。

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

不可否认,赵东风确实是他心中承认的一知己。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见赵东风来,奚子清只好独自走到后台,却见一圈人乱哄哄地围在一处,屋里一阵阵玫瑰香散开。

“这是在做什么?”奚子清问道。

一时间一行人在一刹那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呆愣愣站着。奚子清又上前几步,见他们嘴里手里满满糕点,甚至吃得饼渣挂在嘴角,宛如一只只见食着魔的红眼兔子。

赵东风从最里处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我刚进后台,这些人就像饿了好几天一样,全给抢完了。”

“这些人”低头鼓着嘴不敢咀嚼,只乖乖站着等挨骂。

“罢了罢了。”奚子清见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淡淡道,“一个个虎得像我亏待了你们一样。”

众人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只没脸没皮地咧嘴笑。

赵东风从魔抓中逃离出来,握着奚子清的手腕走到后院,见没人,偷偷道:“还好我,趁他们没注意藏了两个。”

赵东风将怀里包着黄纸的玫瑰糕拿出,仍热乎乎的烫手:“你一个,我一个。”

奚子清突然愣住,只呆呆地望着赵东风。

“怎么了?”赵东风见他呆滞,大方道,“你要嫌少,全部给你。”

奚子清摇了摇头,伸手接过,朝他感激地笑了笑。

他想起了一些事。

五岁那年,太祖过寿,身为翰林院学士的张生泊被迫带他一起上宴。宴席还未散场,他便离了座儿,只身跑到一河边。

正坐在河边吹凉风,一个比他高大的小男孩突然从树上跳下,两人张着乌黑的眼珠子互瞪对方。约莫七岁大的男孩从怀里掏出两物,伸手递给不相识的他,也是这般:“你一个,我一个。”

那时他还叫张千疏,低头看着手中的梅花香饼,友好般朝男孩笑了笑。

这是他第一次分享别人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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