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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药陌阳静无声 竹宣心硬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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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风人高马大,见奚子清虚弱无力地赶自己走,心中疼痛不已。顺势握住奚子清的手腕,昨天就想好的话一时全部托出:“竹宣,是我错了,是我错怪了你……我千不该万不该被李宝东轻易挑拨,说出那种混账话……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这段时间好好养病。”

“好不好?”赵东风将奚子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贴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是个很越界的动作,但不知是奚子清已无力反驳,还是心中情感变了味,两眼直直望着赵东风。

从赵东风说出那番话,骂他是不知廉耻喜欢屈人身下的戏子时,他便对赵东风彻底失去了信心。

这句话整日整夜绕在他的心头,扰得他心神不宁,日渐消瘦。甚至有一次在梦中出现,一觉醒来发现脸上泪痕未干。

他将赵东风当伯牙,这位伯牙却对他说,你对琴的造诣还没有牛高,还是乖乖回家砍柴吧。

因生病导致心里极其脆弱,被赵东风幡然悔悟的几句话一点,使得这段时间的委屈齐齐涌上心头。赵东风见奚子清的眼睛渐渐起了雾,盛了满池春水后急忙回身,抬手默默擦拭。

赵东风看见此景,心顿时软得化成一滩水。只轻轻捧起他的手,将藏在怀里的东西放在他的手心。

这是他昨日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在玉石店里工匠师傅的帮助下完成的。

那块被砸了稀巴烂的羊脂玉。

大概是料到有这么一天,赵东风一片片拾回去,又一片片黏上。虽仍有裂缝以及无数小坑,却奇迹般还原成了先前的样子。

这是在告诉奚子清,破镜仍能重圆,你我之间也能如此。

赵东风一时间期盼地看着奚子清,希望他能收下,却见其迟迟没有动作,问道:“竹宣,你不肯?”

奚子清只向他的右侧看去,赵东风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桌上的文房四宝,起身去拿。

蘸饱了墨,奚子清撩起袖子写了四字:你回去吧。

拒绝。

赵东风不知道,破镜虽能重圆,裂痕始终都在,而填平它,需要心力和时间。

赵东风心虽碎了一地,却摇了摇头:“你不收下没关系,但我不会回去。”

奚子清摇了摇头,将羊脂玉递给赵东风,又写道:你的执着,我配不上。

赵东风更遭打击,心里好不容易积攒的气力顿时泄了一地,只好默默不语,守在他的床边。

奚子清见赵东风没有起身的意向,便重新躺下休息。

屋子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寂静。

赵东风呆呆望着奚子清的背影出神。一炷香后,突然觉得奚子清不太对劲,他由小小的抖动变成整个人都在发颤。

由于受寒外加急火攻心,奚子清开始不停地咳嗽,从本可以忍耐到仿佛要把整个肺咳出,却又发不出声。赵东风连忙将他扶起,轻轻抚着他的背。

奚子清的脸由于咳嗽涨得通红,赵东风透过里衣只觉他身上的热度不正常,抬手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赵东风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好巧不巧,苏纹这会儿正好端了汤药进来。

这个一时当了小哑巴的机灵鬼,见状伸手把瓷碗递给赵东风,喂药的任务也顺手交给了他。

赵东风也不负她望,伸手接过。舀了一汤匙,轻吹了几口气,刚想递到奚子清唇边,却被其将碗夺去,几大口便解决了汤药。喝完开始睡觉,赵东风也不走,拉了一张小板凳坐着,默默陪他。

这一觉便睡了三个时辰。

奚子清再次睁眼的时候差点没认出白天黑夜。未时天,却是天色阴黄乌云密集,摧城般向地面压近。似是飞沙走石,狂风刮得又疾又紧,打得门窗噼里啪啦掼到墙上,随后豆大的雨珠接踵而来,一时间下白了天。

奚子清原以为赵东风已早早离开,却看见他正趴在床边睡觉,像是做了好梦,赵东风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奚子清轻轻推了他一把,让他看看外面的天气。

赵东风揉了揉眼,看瓢泼大雨却又未带雨具,只好道:“等雨停了我便回去。”

奚子清点了点头。

然而这场雨一直下到半夜,赵东风也留到了半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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