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声烈(2 / 2)
忆南他们二人到西城门不久之后方老将军就领着几百城中的守军也赶到了城门下。
方老将军看到身着血迹斑斑袍子的忆南以为她受了伤,刚想开口让忆南一个文弱的书生退居二线,谁知忆南先他一步道,“方老将军小心绊马索!”
“你这文弱的娃娃怎么还在这儿?”
忆南听见却没有回答方老将军的问题,而是紧跟着宁桓的马抵达城门边。城门下已经不知倒下了多少伤亡的士卒,朱漆的城门外正有东旸军抬着两个人合抱粗的树桩正在重击城门,城门已经微微有些被撞开。
“这里有没有弓箭手?”忆南大声冲着方老将军带来的五百多士卒喊道。一语出五百多士卒中背弓带箭者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人出列,这几百人都是方老将军手下的士卒,是除了江敛外只听老将军命令的亲兵。
“都听不懂我说的话?”忆南见面前的队伍无动于衷,方老将军也没有发话的意思。忆南催动战马到最近一名后背上背着弓的士卒身边,劈手一把将他的弓摘了下来,又从他的箭袋中取了一只羽箭。
忆南翻身下马右手持弓,左手持箭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城门楼,手中的羽箭搭上弓照着城外抬着木桩的一名东旸士卒就射去。
“噗!”的一声,那名士卒应声倒下,其余的东旸士卒慌乱了很短暂的时间,很快就有别的士卒来顶替他的位置。
“还有谁不听我的命令?”忆南丢下那张弓,从胸前的衣襟中取出一块将令来举过头顶,对着城下方老将军带来的士卒道。
忆南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有这股力气射出这一箭的,放声吼完这一句话后她觉得身子有些虚脱,眼前发黑。
“都没听见先生的话吗?”方老将军虽然看不起舞文弄墨之人但他还是知道轻重的,对着自己身后的士卒道。
“是!”弓箭手闻言迅速在城头就位无数羽箭对准城下的东旸士卒。
“放!”一声令下,箭如雨发。
城外不断有东旸军中箭倒下,却不断有士卒带着盾牌补上,忆南的身子已经有些摇晃要往下坠。
“先生您不舒服就一旁休息吧。”宁桓担心忆南出事出声道。
“你盯着,我歇一会儿。”
忆南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知道有些事不能勉强,忙靠着城墙的烽火台缓了缓心神。
“还有多少弓箭?”忆南问方老将军道,
“老夫带的人马本就不多,弓箭手不足五十人。”这次方老将军回答的倒是迅速。
何言派来攻占西城门的士卒几乎是方老将军手下全部人马的十倍,眼看士卒手中的箭就要射尽,忆南此时站在一旁是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士卒们箭袋中的羽箭渐渐减少,城门上的大锁已经开始有些松动,忆南站起了身子往宁桓所在的地方走去。
“羽箭不多了,城下的敌军还有盾牌还请先生另想办法。”宁桓答道,东旸的士卒用手中的盾牌护住自己的头部,单手扶着木桩继续撞城门。
“城中有没有小型的□□?”忆南双手握拳,回头问方老将军,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岂是随便能动的?”方老将军一激动胡子就翘起来了。
“老将军,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宁桓知忆南身体不适,抢在她前面同方老将军道。
“去把炮台上的矮炮推来!”忆南强忍痛苦大声吼道。
城楼的烽火台上本来就设有矮炮,忆南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卒有大胆者忙快步跑到烽火台上。
“出了什么事,我来担着!”
忆南一声令下,士卒点燃矮炮上的导火线,矮炮的威力虽然没有很大,但对于士卒来说还是致命的。
忆南将双目闭上,她不想看到炮弹落地炸开的那一瞬,血肉模糊的画面实在是不太美妙。
“轰!”的一声,城前空地上的黄沙飞起,混着血液又落下来,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更浓烈了。后面的东旸士卒被吓住了,一时间没有人敢再上前,忆南见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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