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2)
宁涛额头流汗,没想到仁王那时竟然还清醒着,听到了自己与申琢对话,这可糟糕了。
仁王怒气冲冲起身下床,一边大叫来人,一边往外走,口中骂道:“养的奴才还不如养狗,狗还知道忠心耿耿,看家护院。奴才心大了心野了就管不了了,干脆剁碎喂狗。这人都死哪去了?”
忽然颈脖被大力卡紧,宁涛将其扔回床上,眼神阴鸷,声音冰冷:“属下在王爷眼中不如一条狗,生死都是贱得很的。可是在属下眼里,王爷却是禽兽不如。”心念一动,手却微微松了松。仁王抓着他的手臂咳嗽两下,呼喊不了,这才怕了,哑声道:“你放手,放手。”
宁涛寒声说道:“我若饶你性命,你转身就会杀我,对吧,王爷?刚刚你不是想剁碎了我喂狗?”
仁王颤抖不已,连声叫到:“不了不了,咳咳,我不追究你,快放手,放手。”
宁涛说道:“在你眼中,下人奴才的命是草芥不如,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是不是,王爷?你说了要把小莲赏给我,为什么又占有了她?是不是怕我知道了还逼她自尽?你让我怎么饶你性命?”
他想到伤心旧事,杀意更甚,今日事无论如何不能给仁王生路。手一放,仁王还未呼喊出声,寒光一闪,仁王顿时喉管破裂,血如泉涌。宁涛捏紧帐勾,连连挥动,将仁王开膛破肚,当即毙命。
宁涛确定仁王死了,将那犹在滴血的白玉镂雕黄金帐勾放到床上,检视自身并无沾染血迹,转身出门。
又将今日之事从头仔细想了想,微微一笑,飞身往院外窜去,口中呼叫:“来人啊,出事了!”
名声显赫的仁王一朝毙命,消息传出轰动朝野。申家人紧急寻找申琢不果,只能依托申琅和深宫里的贵妃,查探事情原委。
远在边疆的惠宁王,快马加鞭连夜回京,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惠宁王从小跟着仁王一起玩耍长大,情谊深厚更胜当今天子,回京后连自己家都不会去,直接奔赴仁王府。
一进仁王府,惠宁王即刻命令紧闭府门,关押当值仆众。
仁王的尸身尚未收殓,惠宁王缓缓走到床边,双目通红,手足同心,他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床上凌乱不堪,殷红鲜血浸透床褥,滴落地面已经凝结成暗红的一大滩。
惠宁王握紧拳头,声声泣血,发誓道:“二哥,我一定要拿回申琢头颅,祭奠你灵前。”
管家颤巍巍上前禀告:“当值的经过审问都交代了,王爷亲口吩咐不要人近前伺候,将人都赶出二层院子外。宁涛和战英两个侍卫,一个守东,一个守西,都没见过人进出。”
仁王光天化日欺男霸女那是人人皆知的,京城的权贵子弟也常被他调弄,有趋炎附势主动献身的,也有那不知进退抵死不从。仁王带回来后,也每每有屏退下人,肆意做那禽兽行为之事。
惠宁王沉吟一下,问管家:“报官了吗?”
管家垂泪,戚声道:“已经派人报顺天府和皇上。。。”
惠宁王闭了闭眼,俊美的脸上冷漠平静,看不出一点表情,说道:“黄全备车,我要进宫见皇帝哥哥。”申家有将军在外,还有贵妃随侍君侧,及早进宫请皇令缉捕申琢为即刻之要务。
惠宁王令管家派人守护好王妃世子,又令钱江带回京的几百家兵在王府外围了一圈。申家老六学艺十年一朝回来,刁蛮习性未改不知天高地厚,激怒之下,杀了仁王还不解恨,再杀个回马枪也是有可能的,须得提前防备。
惠宁王再传下命令:“将当值的监管,不得让逃了或者自行伤残。”安排妥当后,才上马车出门。
仁王府的车马很快到了皇宫门口,惠王见到了自己兄长,皇上也是唇亡齿寒一脸伤感。兄弟二人面对面痛哭了一场。
惠王报仇心切,止住哭声后就对皇上进谏:“依臣弟之见,先把申琢抓了再行审问,查实后再处置申家冒犯不敬之罪。”
申族人多势大,哪有那么好对付。皇上沉吟未语。而外面躲着偷听的贵妃,一把推开宫门,端颜凛然走了进来。
申贵妃扫了一眼假装看别处的惠王,对着皇上嘤嘤地一下哭出声。惠王惊怒交加地回头,看着这个平时美貌端庄,眼下却耍弄心眼的奸诈女人。
申贵妃跌跌撞撞到皇上身边,发髻散乱,花钿歪斜也顾不上了,扑进皇上的怀里就哭:“皇上,外间谣传不可轻信,琢儿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他心慈手软,连只鸟雀都不忍心伤害,被猫狗抓了咬了都舍不得打一顿,他怎么会杀人!皇上,一定先查清楚再做定论啊!”
惠王阴沉着脸,冷笑道:“全王府的人都证实申琢跟二哥单独在室内,出了事后人影都不见,不是他还能是谁?分明心虚潜逃,若不及时捕获缉拿,难道要等他被安排逃出大赵国?”
申贵妃一下抓住他话中把柄,抬起头怒斥道:“三皇爷是什么意思?什么安排,要谁安排?你说,谁安排了?没有影的无妄之灾今天就活生生的出现了,皇上,您还不替臣妾做主,申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皇天后土可为共证。皇上您要主持公道,不能让人随随便便就诬陷申家啊!”哭哭啼啼的把头在皇上怀里乱拱。
皇上烦乱不堪,皱着眉头,用目光微微瞪了惠王一眼。惠王本来想一举拿下圣旨,此刻自知失言失去先机,又气又恨,只好闭紧了嘴巴,无比郁闷。
皇上推开贵妃,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从他背后握紧的双手来看,心情是差到极点。惠王眼含期待地目光跟随,又不敢擅自上前,惹得他更怒。贵妃也眼巴巴地看着他,艳红的嘴巴要张不张,花容月貌上泪水横流,时不时还要娇莺嫩鹂般抽泣一下,分外惹人怜爱。
两人横侍君侧,各有各的理由,谁也不让谁。既是家事,又牵涉国务,还人命关天。皇上强迫自己冷静,终于走到御案边。江公公察言观色,连忙上前铺开锦轴。皇上提笔,回头对惠王和贵妃道:“无论皇亲大臣,犯法皆与庶民同罪,此事交由顺天府勘察缉拿,其后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提审。”言毕转身,开始书写圣旨。
申家老二申琅在顺天府当差,此事交给顺天府等于落入了申家手中,惠王眼前一黑。这却是贵妃想要的结果,她低头啜泣,终于暗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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